访巴纪行(洗耳听风)

访巴纪行

文:洗耳听风 编:静若水

亲历中巴友谊 感受异域盛情

2011年8月16日在巴空军直升机上航拍洪扎地区。

2011年
8月13日,“天路寻爱小组”抵达中国海拔最高的塔什库尔干县城第二天,巴基斯坦驻华大使馆一等秘书樊儒思受马苏德·汗大使委托和我通话约定:8月15日下午3时,巴政府将派八名警察陪同古勒米县县长苏洛德及翻译马吉隆先生在中巴边境迎接“天路寻爱小组。”
这天,“天路寻爱小组。”乘坐的国际大巴在塔什库尔干县公安局警车护送下顺利通过边检站,在海拔5200多米的中国红其拉甫7号界碑旁与如约而至的巴基斯坦警车嘎然而停。
“阿斯拉姆哇里古姆。”(乌尔都语音译问候:你好)33年后,我再一次在巴基斯坦领土上使用乌尔都语,向迎面走来的马基隆先生送去问候。
“哇里古姆萨拉姆。”(乌尔都语音译回答:你好)中国朋友会说乌尔都语,让翻译马基隆先生喜不胜喜,当即伸出大拇指,连连称赞:“金多斯迪,提克,提克。提克阿恰!”(乌尔都语音译:中国朋友,好,好。很好!)
“西克力亚。”面对翻译马吉隆的手势奖励,我继续用乌尔都语表示谢谢。
简短寒暄后,我和马基隆先生分别介绍了双方成员。巴警察迅速蹬车导前,“天路寻爱小组”开始了为期六天的巴基斯坦之旅。

记忆中33年前的塔什库尔干县城只有几排破旧的平房,如今的县城美极了。

巍峨的雪山下,塔什库尔干的古石头城吸引了众多的中外游客在此流连忘返。

胜博发266手机平台,33年后再次来到中巴边境红其拉甫7号界碑

喀喇昆仑公路巴基斯坦段,峰险谷深,地质条件十分复复杂,沿途峰峦叠嶂,沟壑纵横,冰川密布,水流喘急。汽车在坡陡弯急的喀喇昆仑公路上疾驰,眼前的峭壁、雪峰渐渐地与我记忆中的景象对接起来。作为当年的电影放映员,30多年前,我往返在这条连接南亚,直通中东的千里喀喇昆仑公路不下300多次,熟悉这里的每一个弯道,每一座桥梁,更忘不了这里发生的每一个惊天地泣鬼神的故事。
故地重访,我急于找到我最熟悉的驻扎旧址。
驻扎在巴拉洪的5连是我调离前工作生活近两个月的连队,也是离中巴边境最近,海拔最高(海拔4800多米)的一个连队。
1978年5月15日,我和千名三湘铁血男儿脱下军装,换上礼服,写下遗书,告别军营,被秘密派遣到巴基斯坦,参加修筑喀喇昆仑公路。这里空气稀薄,高原缺氧,气候恶劣,变化无常。大部分战友有程度不同的高山反应,吃不下饭,喝不下水,喘不过气,呕吐心跳,鼻孔出血,甚至经常有人昏迷。在家乡能挑一百多公斤的壮汉,在这里五十斤也扛不起。更让人难以置信的是:驻扎在这里的5连官兵几年中几乎是白天搬石头,晚上梦石头,在这号称世界屋脊生命禁区里更没有谁能看见过一名女人。
“到了,到了,前面肯定是巴拉洪,巴拉洪是我们5连驻地。”我情不自禁地告诉大家。眼前一片成荫的树林让我大吃一惊:30多年前,这里山下没有草,山腰没有树,山顶终年积雪,望不到头。
“对、对,这里就是巴拉洪。你的记忆不错,当年这里驻扎着你们中国的一个连队,他们是工作生活环境最艰苦的中国军人。”马吉隆当即陪同我下车走进那片红柳树林。
5连没有人在这里献出生命,却有一名叫肖守军的沅陵籍战士在刺骨的冰河里抬石头,被尖利的石锋刺破胸腔,切除掉二分之一左肺才保住一条性命。当然我也不会忘记那年7月的一天,我和七班副何松山、八班长胡玉书、沅陵籍战士张跃进、史官富冲进高山不断飞落滚石地段,冒险救助在此翻车遇险的巴基斯坦工兵司令那段至今还令人后怕的经历。

站在当年5连炊事班旧址,本想只拍摄桥头右侧8连驻地旧址,不料一口中国铁锅出现在镜头中,不会是当年5连回国时遗忘在此吧?

当年不毛之地8连旧址也长出了红柳。

汽车继续前行,30多年前各营、连营房旧址被远远地甩在身后。下午7时许,我们顺利抵达访巴第一站—苏斯特。
在苏斯特,法赛勒少校率8名军人接替了警察护卫工作。

马吉隆的哥哥听说弟弟被巴基斯坦驻华大使馆挑选来给援巴老兵做翻译,乐不可支,当即丢下手中的工作赶来苏斯特看望大家,看来不留下合影太遗憾了。

在帕苏与为我们“护驾”的巴基斯坦警察并肩一次,看见了吗?警察的冲锋枪还是中国制造的呢。

离开苏斯特前,巴军方接过警方护送任务,叮嘱驾驶员此时是安全最重要。

8月16日11时20分,汽车踹着粗气爬上马拉洪村前的山坡,在海巴尔停下。
在这里,我向肖际玉讲述了这样一个故事:海巴尔是当年我们团部驻地旧址。因为那时部队经常有流血牺牲,开追悼却没有人画遗像。1978年7月,从小喜爱美术的我有幸从连队调入政治处当上了放映员。在海巴尔近一年半时间里,我先后为4名烈士画遗像。而每次画遗像时,爱兵如子的各级首长们总是站立在我身旁,饱含深情地默默地注视着烈士的照片和我手中的画笔。1979年春节刚过不久,慈利籍战士朱法安因感冒引发肺水肿,经抢救无效永远地留在异国他乡。
肖际玉的未婚夫朱法安是在海巴尔走完了自己短暂的一生的。那天,当政治处宣传股长朱家祥(武警交通部队少将副政委)给我送来朱法安的一张小一寸照片,让我画遗像时,闻讯而来的几位首长足足地在我身后站立了近两个小时,直到我为朱法安画好遗像,他们才拖着沉重的脚步和我们一起前往制作花圈的现场,亲自参加制作花圈。
不待我的故事说完,悲痛欲绝的肖际玉早就哭成了泪人儿。
12时30分,“天路寻爱小组”成员搀扶着一步一回头的肖际玉离开伤心之地。
海巴尔离下一站帕苏约一小时分的车程。一路上,“天路寻爱小组”全体成员与巴方护卫士兵不忍心打扰肖际玉的哀思,不约而同地用沉默来减轻肖际玉的悲伤。

33年前团部旧址海巴尔草木不生,如今小麦金黄,瓜果飘香。巴村民拖拉机装载的是希望是期盼。

团部旧址海巴尔是金色和绿色构成的田园美景

海巴尔村民听说我曾经是驻扎在此的电影放映员,马上摘下一代杏子送来请大家品赏

下午1时50分许,汽车到达当年喀喇昆仑公路筑路指挥部医院旧址。
翻译马吉隆指着河滩旁,峭壁下两排破旧的干打垒平房告诉我:“整个中国援巴部队驻地旧址这里算留存最多最好,当地老百姓永远都不会毁坏它,老百姓把这里当着一块圣洁宝地。因为在这里有数不清的巴基斯坦老百姓得到中国部队最好医生的最好救治和护理,中国的医生是‘胡达’(上帝)派来的。所以这里的一切都不能乱动。”
我默默地站在医院两侧干打垒平房中央空旷的沙滩上,眼前浮现出一幅幅惨不忍睹、催人泪下的画面:一次,桥梁支队5名战友在工地施工,不幸被一匹疯狼咬伤。指挥部医院全体医务人员竭尽全力抢救,然而,限于当时医疗条件,无法挽救他们的生命,眼睁睁地看着这五名坚强的战士在痛苦挣扎中牺牲。其中一名战士,在生命的最后时刻还含泪请求排长:“请首长为我做一个铁笼子,马上把我关起来,不然我会咬伤战友的,我不忍心这样做……我求求你,排长……”

帕苏 指挥部医院旧址,这可是当年援巴部队最好的房子哟。
还有一次,部队组织炸掉悬在公路中央的一座山头,4连全体官兵连续3个月夜以继日的组织掘进。他们在这座人称“老虎嘴”的峭壁上的12个炮洞里填装了50吨炸药。由于启爆时,有6个炮洞里的炸药没有预期起爆。24小时后,4连组织两个排的战士前往排险。谁知道,当战士们进入排险现场不久,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人称“老虎嘴”的山体突然出现大面积坍塌,造成25名战士英勇献身,28名战友重伤。这28名重伤战友当即被巴方空军直升机送往这里救治,25名战友的残缺遗体也送到了这里,由全体医护人员清理缝合。目睹过这次援巴以来最惨烈场景的每一位老兵都不会忘记:为了清洗干净烈士的遗体,这块空旷的沙滩曾经被血水染红;为了遗体的完整,医护人员找来棉花、木棍充当遗体支撑和填充物,千方百计让遗体“完整”;有的遗体四肢不全,而现场找到的残缺四肢很难确定身份,医护人员只好根据遗体的体态特征违心的“张冠李戴”缝合上……

我不忍在这里停留过久,我们却要在这里转乘巴空军直升机前往吉尔吉特。
在等待直升机迎接的时候,马吉隆说起了自己的家事:“我妈妈叫比比丽莎,我爸爸马迈德·接力力是1947年前的老兵,还是一个像你们中国说的那个什么首长,一个不大的首长。小时候我觉得家里不缺钱花,可是到了1974年开始,我妈妈生病了,一病就是好几年。洪扎王几次派汽车送我妈妈去吉尔吉特医院看医生,家里的钱花光了,吉尔吉特医院让我妈妈回家,说我妈妈活不了多久。1977年的一天,我爸爸和我把妈妈抬到帕苏中国医院。那天中国部队出了交通事故,医院病人多,没有床位住。医院领导告诉我,过4天我们到你家接你妈妈来医院。这次医院开着北京212吉普车把我们一家人送回家。第4天,中国医生又开着212吉普车接走我妈妈。中国医生检查后,说我妈妈要做开刀手术,要输血。为了我的妈妈,我们家请了很多亲戚朋友来给我妈妈输血。可是真正到了要抽血的时候,亲戚朋友都跑了,找不着了。我急得大哭起来。这时候一个中国部队首长拍着我的肩膀用英语说,‘别哭,你看我们中国人来献血了,有我们中国人在就别怕。’这些人是你们的战友,20多个战友,还有医生、护士,他们不想排队,都说:我来,我来,抽我的,争着给我妈妈输血。那天中国医生从我妈妈肚子里取出一个三公斤重的肿瘤。医生姓什么我记不清,但是我记得他的脸红红的,圆圆的,有点像俄罗斯人,头顶有点秃。还有医院的女护士,她们24小时轮流陪护我妈妈,护士给我妈妈喂饭擦洗身体,让我们一家都在医院吃饭。我们一家人在医院吃住了三个月,不要我们一分钱,直到我妈妈出院。那时候我16岁,我懂事了。从那天起,我就从心里把中国人当恩人,当亲人。我的家里现在还有医生护士的合影照片。我不能忘记她们。也就是从那时起,我就开始学说中国话。2006年,我自费到新疆,在宾馆住了半年,请乌鲁木齐大学教授教我说普通话。这次我们驻中国大使馆要为你们请翻译,我就报了名,一秘樊儒思给我打电话考我,我只说了几句,一秘就说:翻译就是你了……这次我当义务翻译其实就是知道你们是援巴老兵,给你们当翻译肯定能帮我找到我妈妈的救命恩人。我妈妈今年83岁了,身体很健康,她想在有生之年见见中国的那些好医生好护士。如果能找到恩人,我一定请他们来我家做客。”
感人的故事让人激动,不待马吉隆话音落地,我急切地告诉他:不用找了,你妈妈的救命恩人现在我就可以告诉你,他们其中一位叫宗利群,她在加拿大;一位叫卢崇香,现在在武汉。她们俩都参加救治和护理过你妈妈。
与马吉隆翻译在巴拉洪原5连驻地旧址

下午2时,隆隆的马达声在山谷间响起,两架巴空军直升机准确地在我们前方一块河滩上降落。法赛勒少校通过马吉隆告诉我们:前面公路桥梁已经被洪水摧毁,数十公里的喀喇昆仑公路被淹没在堰塞湖中,堰塞湖最深处达800多米。本来可以安排你们乘船通过堰塞湖,但是巴政府为了你们的安全,决定派一架专机供你们使用,再派一架武装护航机为你们护航。

登机,乘巴基斯坦军用直升机前往吉尔吉特-巴尔蒂斯坦省府。

帕苏空旷的沙滩是原喀喇昆仑公路工程指挥部旧址。

30多年过去了,帕苏指挥部医院的平房一直受到当地村民爱护和保护,这里是他们心中的圣地。

直升机沿着喀喇昆仑峡谷飞行,从舷窗俯视洪扎地区,两岸群峰巍峨,白雪皑皑。去年初冰川和泥石流造成的堰塞湖吞噬了当年我们部队修筑的数十公里路段,淹没了许多村庄和农田。沉睡在湖底公路最深处达800多米。山下村落,绿色植被中偶尔有一片片泥石流、雪崩冲击而形成的沙滩、平原。

从空中俯视洪扎地区堰塞湖,25公里的喀喇昆仑公路淹没在水中,最深处达800多米。

空中俯视洪扎地区下游,村落对岸的喀喇昆仑公路像一条玉带。

空中俯视吉尔吉特-巴尔蒂斯坦首府郊外

空中俯视吉尔吉特-巴尔蒂斯坦首府郊外吉尔吉特河

在机场,洗耳听风(左七)与吉尔吉特-巴尔蒂斯坦省外事秘书(相当我国厅长)乌鲁法特(左二)、吉尔吉特市市长助理拉赫曼(左六)、瓦依特(左五)共叙中巴友谊。
下午4时20分,“天路寻爱”小组抵达巴基斯坦吉尔吉特市空军机场。吉尔吉特-巴尔蒂斯坦省外交事务秘书(相当于厅长)乌鲁法特、省旅游教育青年秘书(相当于厅长)阿合达、吉尔吉特市市长助理拉赫曼和瓦依特带着政府官员迎接“天路寻爱小组,”并将大家送到沙英娜宾馆。马吉隆告诉我和战友樊汉学:“从今天起,政府派了4辆专车供你们使用,你们两人共用一辆,需要时随叫随到。”

下榻吉尔吉特市沙英娜宾馆

外交无小事,
8月17日上午前往巴基斯坦中国烈士陵园途中,我们的一辆车没有跟上,吉尔吉特-巴尔蒂斯坦省外务秘书(即厅长)乌鲁法特与法赛勒少校翘首等待。
8月17日“天路寻爱”小组前往巴基斯坦中国烈士陵园。 
上午9时,车队从沙英娜宾馆出发,两辆军车开道,两辆军车殿后。马吉隆说军车护送是巴基斯坦最高的礼遇。巴基斯坦中国烈士陵园坐落在吉尔吉特河对岸的丹沃尔村。车队通过吉尔吉特大桥,沿途行人夹道驻足送行。大约30分钟后,到达巴基斯坦中国烈士陵园。陵园坐西向东,离大门约10米处,竖着一块高约8米的白色纪念塔,塔上竖刻着“中国援助巴基斯坦光荣牺牲同志之墓”。纪念塔的左前方是黑色的大理石为底,用汉字刻着“巴基斯坦中国烈士陵园纪念碑”,大理石上耸立着黄色的石碑上用中、巴、英三国文字描述中国烈士的事迹。

中国援巴老兵没有到达前中国烈士陵园,巴基斯坦军队仪仗兵早已在此列队演练祭奠活动中的规范动作。

27岁的曼苏尔是中国烈士陵园守墓者,他的父亲阿里·麦达德曾经和阿里·艾哈迈德一起工作了33年,不幸去年过世。曼苏尔在父亲过世后就接替了这份义务工作。图为博主与阿里·艾哈迈德(左一)、曼苏尔(右一)在烈士纪念塔前合影。

此时,先期到达的12名巴军队仪仗兵分两列执枪整齐地肃立在纪念碑前,一名仪仗官挥舞指挥刀站在中央,随着响亮的口令声,两旁的士兵荷枪举步,齐敬军礼,气势威武。紧接着,两名巴方军人手执早已备好的花圈迈着雄健的正步,走向中国烈士纪念碑前。我和受邀老兵樊汉学紧随其后护送,将花圈敬献给我们的88名战友。

洗耳听风与战友樊汉学陪同巴基斯坦仪仗兵向中国烈士陵园敬献花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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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方祭奠结束,“天路寻爱小组”与闻讯赶来的中国路桥公司代表马贵明翻译等员工,按中国传统举行了简短而庄重的悼念活动。援巴老兵为88名牺牲在异国他乡的战友敬洒了88瓶来自中国首都的红星二锅头。随后,“天路寻爱小组”陪同肖际玉来到朱法安等88座烈士墓前,为每一座烈士墓碑插上了五星红旗。

洗耳听风(右一)与黄海文、樊汉学、丁文扬、肖际玉、郭友盛向中国烈士陵园敬献花圈

援巴老兵代表与访巴人员在巴基斯坦中国烈士陵园举行祭奠活动
betway电竞,betway体育官网,betway必威中国电竞 ,下午2时,“天路寻爱小组”应邀从中国烈士陵园直达吉尔吉特-巴尔蒂斯坦省府,省长赛义德.麦迪.夏早已在办公室等候。赛义德·麦迪·夏在会见中无不动情地说:“欢迎你们援巴老兵到访,喀喇昆仑公路是中巴友谊之路,这条路是当年贵国领袖毛泽东带给巴基斯坦人民的珍贵礼物,我知道毛泽东主席也是你们湖南人。我们为此而感到骄傲。当年中国年轻军人们,在那样艰苦的环境下,从喀喇昆仑山脉中开凿出这条路,我们非常感谢。我们现在的发展,都是中国牺牲烈士们和肖际玉女士的未婚夫以及他的战友们做出的贡献,肖际玉万里寻爱的故事感动了巴基斯坦,巴基斯坦人民永远不会忘记他们的贡献。愿这条路永远成为中巴友谊之路!”
会见结束后,赛义德·麦迪·夏与“天路寻爱小组”成员合影留念。

吉尔吉特-巴尔蒂斯坦省省长赛义德·麦迪·夏在官邸接见访巴全体成员时与肖际玉亲切握手,右二为洗耳听风

吉尔吉特-巴尔蒂斯坦省省长赛义德·麦迪·夏等官员在官邸前与到访中国援巴老兵等合影

临别时,我将湖南大学教授、作家、书法家、原《当代警察》杂志社总编熊剑特意为我准备的纸背书书法作品送给赛义德·麦迪·夏省长,当中国路桥公司巴基斯坦办事处翻译马明贵把书法作品展开,巴在场官员无不为中国书法作品称奇叫绝。他们不敢相信,中国的书法作品居然可以反着写正着看。
沙英娜宾馆坐落在景色迷人的市区最高处。傍晚,这里流光溢彩,赛义德·麦迪·夏以省政府名义邀请大家共进花园草地露天晚宴。席间,我把岳阳市委宣传部制作的《岳阳风帆起洞庭》宣传片送给吉尔吉特-巴尔蒂斯坦省旅游教育青年秘书阿合达,并向他讲述了晚餐前我在街头无意间买到了来自岳阳生产的鱼类熟食品,阿合达立刻兴奋起来:“巧,很巧。你们岳阳的产品出口到巴基斯坦了,看来巴中两国的民间贸易走在我们政府前面了,有时间我一定到街头买一点尝尝来自你们家乡鱼。”

吉尔吉特-巴尔蒂斯坦省省长赛义德·麦迪·夏以政府名义在沙英娜宾馆后花园举行露天晚宴。

法赛勒少校(左一)与乌鲁法特(中)在沙英娜宾馆后花园举行的露天晚宴

做客巴基斯坦警察家,热情的主人为三名援巴老兵送上塔吉克族羊毛毡帽。

离别好客的警察家时,主人妻子、嫂子、弟媳及女儿、儿媳挥手相送。

33年后再次来到巴印战争纪念塔前,洗耳听风与法赛勒少校合影。

32年前在吉尔吉特巴印战争纪念塔前留影

喀喇昆仑公路修筑中,巴基斯坦牺牲500多名筑路官兵,这里是巴方烈士纪念塔。

小法赛勒一定吃惊不小:中国爷爷怎么没有爸爸胡子多。

妈妈抱着没有中国爷爷抱得舒服,难怪小法赛勒有些不高兴。

次日,吉尔吉特-巴尔蒂斯坦省政府邀请“天路寻爱小组”参观了喀喇昆仑大学和30公里外的名胜景点以及巴政府、军队度假村附近的中、小学。省旅游教育青年秘书阿合达及陪同官员希望援巴老兵向湖南相关部门转达:巴基斯坦是中国的好朋友,好朋友应该学会中国语言,欢迎中国高校和中小学与巴密切联系,开展多种形式的合作,在巴开设中文学校(班),为将来两国人民更广泛的交往打下基础。

在度假村小学和巴基斯坦小朋友在一起

在度假村小学和巴基斯坦师生在一起
这天下午,中国路桥公司驻巴办事处副总经理陈海鹏受总经理的委托,盛情邀请“天路寻爱小组”与喀喇昆仑公路改扩建工程员工欢聚。见到祖国亲人,陈海鹏副总经理饱含深情地说:“自2006年以来,我们每年清明时节都要组织员工前往中国烈士陵园举行祭奠活动,今天援巴老兵代表前辈喀喇昆仑公路工程建设者和我们第四期建设者在此聚集,再一次让我们感受到了老一辈援巴官兵为中巴友谊所作出的巨大奉献和牺牲。我们有幸共同参加跨世纪的喀喇昆仑公路建设,一定要传承老一辈援巴官兵的优良传统,牢记使命,不负党和人民众望,为增进中巴友谊作出更大的贡献。我们将在喀喇昆仑公路改扩建工程竣工时,邀请你们老一辈援巴官兵和烈士亲属代表参加交接仪式。”

中国路桥公司驻巴基斯坦办事处副总经理、喀喇昆仑公路改扩建项目总经理陈海鹏给肖际玉女士送上1000元慰问金。

8月19日,“天路寻爱小组”再次前往巴基斯坦中国烈士陵园向英烈们告别。当大家再次抚摸着一块块墓碑时,不禁感慨万千。我在心底里默默地向88名安歇在异国他乡的战友承诺:作为援巴老兵代表,我向你们保证:我们两万多名战友不会忘记你们,祖国亲人不会忘记你们,因为你们是中巴友谊永久的使者。
下午,巴方再次派出直升机为我们送行。在候机贵宾间,吉尔吉特市拉赫曼、瓦依特两位市长助理再一次紧紧地握着援巴老兵的手说:“你们当年为喀喇昆仑公路做出的贡献,让我感受到了中国援巴军人的伟大”。握别巴方送行的省、市官员后,与陪伴我们六天的巴官兵依依不舍地惜别,一个个深情的拥抱将在我的脑海里凝固成永恒的一刹那。8月20日下午,离开苏斯特,依然是警车开道,八名警察陪同古勒米县县长苏洛德及翻译马吉隆先生为我们送行至中国红其拉甫边境的7号界碑。
站在红其拉甫中巴边境7号界碑旁,再次握别苏洛德县长和马吉隆先生,回首遥望如巨龙盘绕在千沟万壑间的喀喇昆仑公路,我不禁再一次想起了这样一组数据:从1968年5月至1979年11月,仅从红其拉甫7号界碑至巴基斯坦塔科特全长613公里的喀喇昆仑公路上,中巴两国军队并肩携手共同修筑这条堪称世界第八大奇迹的神奇天路,共有700余官兵献出了自己的宝贵生命。
与六天来自始至终陪同我们的古勒米县县长苏洛德在喀喇昆仑公路巴拉洪段留影

2011年8月20日下午在中巴边境与巴方送行人员在国门前留影

当我们在界碑旁准备下车换乘中国车辆时,更感人的“意外”发生了,古勒米县县长苏洛德说:接到赛义德·麦迪·夏省长电话,省长要求:要把中国“天路寻爱小组”送入国境至塔什库尔干县城。
巴基斯坦的热情有时候太出乎意外了,中巴边境7号界碑离塔什库尔干还有120公里啊!
“西克力亚,西克力亚帕克斯旦刀斯特,胡达哈非茲。”(乌尔都语音译:谢谢,谢谢巴基斯坦朋友,再见)
此时此刻,我紧紧地握着苏洛德和马吉隆的手,眼睛湿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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